第(3/3)页 永远有新的剑尖指向他胸口的要害。 子午虚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。 他已经杀了多少人?六个?八个?还是十个?他不知道。 他只知道他的手臂已经开始发酸,剑势已经开始变慢。 那些黑衣人像是杀不完的蚂蚁,前赴后继,悍不畏死。 这里可是雍邑,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刺客混进来? 这其中的问题,还不大吗? 又是一剑。 子午虚的剑刺进一个人的肚子,血飙出来,溅了他一脸。 他来不及擦,因为另一个人的剑已经刺到了他面前。 低头躲过,反手一剑砍在那人腿上,那人惨叫着倒下,可后面的人又冲上来了。 永远杀不完。 子午虚开始往后退。 退一步,挡住三剑。 再退一步,刺死一人。 再退一步,腿上挨了一下。 那是从侧面刺来的一剑,剑尖划破了他的裤腿,在皮肉上拉开一道口子。 不是很深,可火辣辣地疼,疼得他眉头一皱。 他没有停,也不能停。 继续退。 又挡下三剑,刺死一人。 肩膀上忽然一凉——又一剑。 这次深了,剑尖刺进肩膀,差点削到骨头。 血涌出来,瞬间染红了半边衣裳,黏糊糊的,顺着胳膊往下流,流到手上,流到剑柄上,握剑的手都开始打滑。 他还是没有停。 他不敢停。 他知道,只要他一停,身后的那个孩子就没了。 赢说被他护在身后,一只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襟。 “公子,翻墙!” 子午虚的声音从前面传来,沙哑,急促,带着压抑不住的喘息。 他已经不回头了——不能回头,也不敢回头。 回头的那一瞬,就可能有一把剑刺过来,刺穿他的咽喉,刺穿他身后的公子。 后头不远就是院墙。 灰扑扑的一堵墙,墙不高,也就一人多高。 墙头上长着几蓬枯草,在风里瑟瑟发抖。 过了墙,跑上官道,就有可能遇到巡逻的兵卒,有活路。 只要翻过去。 赢说看了那墙一眼。 又看了子午虚一眼。 子午虚还在挥剑。 他的剑已经慢了,慢得让人揪心。 可他还是在一剑一剑地挥,一步不退地挡。 他的背影在火光里忽隐忽现,像一座即将倾颓的雕像,却还在拼命撑着,撑着不倒。 他的身上全是血。 肩膀上的血还在往外涌,半边衣裳都染透了。 腿上的伤口也在流血,每退一步,地上就留下一个血脚印。 可他还在挡。 还在杀。 还在护着他。 “你呢?” 子午虚没有回头。 他只是挥出一剑,刺倒一个冲上来的黑衣人。 “公子快走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