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…… 六月的训练场,热浪滚滚,空气里都是焦油味。 几十辆贴着“教练车”字样的普桑在场地上像蜗牛一样蠕动,时不时传来惨叫般的熄火声。 刘教练是个黑脸汉子,手里拿着个大茶缸,嗓门比发动机还响: “打死!往右打死!看后视镜!点位!点位!哎呀那个女娃子,你是要把车开到花坛里去当盆栽吗?!” 苏念坐在驾驶座上,手心全是汗。 她是学霸,解得开最复杂的函数题,背得下几千个英语单词,但面对这台只有三个踏板的机械怪物,她彻底慌了神。 “离合……离合踩到底……” 苏念嘴里碎碎念,脚下却像踩在棉花上,深一脚浅一脚。 车子剧烈抖动了两下,“吭哧”一声,死火了。 “哎哟我的姑奶奶!” 刘教练把茶缸往引擎盖上一顿,恨铁不成钢, “这是第三次了!离合要慢抬!慢抬!你这是在弹射起步吗?” 苏念脸涨得通红,透过挡风玻璃,她看到站在树荫下的顾屿正靠着树干,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。 羞耻感瞬间爆棚。 “那个……顾屿!” 刘教练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个一直在旁边看戏的小子,火气没处撒, “你也是这批的学员吧?别光看着乐!你行你上!我看你科目一挂了,实操能有多大能耐!” 这是典型的“杀鸡儆猴”。刘教练想拿这个吊儿郎当的小子立威。 “得嘞。” 顾屿答应得那叫一个干脆。 他慢悠悠地走过来,拉开车门。 “苏同学,让让位?” 顾屿弯下腰,两人视线在狭窄的车厢里交汇。 苏念咬着嘴唇,解开安全带,灰溜溜地钻了出来,小声嘟囔: “这车离合太硬了,不好踩……” “那是你脚法不对。” 顾屿坐进驾驶室,并没有急着点火。 他先是试探性地踩了两脚离合器,感受着踏板回弹的力度。 “啧,这破车的离合确实有点沉,结合点也高。” 顾屿心里暗自吐槽, “不过还好,这具年轻的身体虽然没开过车,但开车这玩意儿就像骑自行车,那种刻在灵魂深处的老司机本能是忘不掉的。” 随手调整了一下座椅和后视镜,那种熟悉的感觉瞬间回来了。 点火,挂挡,松手刹。 顾屿没有像新手那样死盯着后视镜找点位,而是单手搭在方向盘上,另一只手居然还闲适地搭在窗沿上,姿态松弛得像是在开自家跑车。 “起步要慢……” 刘教练刚想吼两句注意事项。 顾屿左脚脚尖轻抬,精准地卡在那个半联动的临界点上,稳得像台精密仪器。 这辆饱经沧桑的普桑并没有像往常那样抖动,而是像一条滑腻的泥鳅,平稳且迅速地滑了出去。 倒车入库。 顾屿连头都没回,只是随意扫了一眼后视镜,方向盘在他手里像是有了生命,左打一圈,回正,右打半圈。 车身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,切入库位。 没有停顿,没有修整。 车身正直,左右距离如同用尺子量过一样,精准地停在库底黄线前五厘米处。 “侧方停车。” 顾屿嘴里念叨着,挂挡前进,出库,一把方向切入侧方车位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