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4章 不知孝顺的东西-《考中状元又怎样,我娘是长公主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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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春桃拿得起放得下,这会也扬着笑一一接受众人的祝福,好像程饶之这个人根本没有存在过。

    苏添娇心身愉快地舒了口气,朝苏秀儿竖了竖大拇指,语气带着赞许:“我家囡囡长大了,竟能揪出程饶之的外室和孩子,帮了你春桃姑姑大忙。”

    苏秀儿昂首挺胸,自豪地笑了笑:“那是自然,春桃姑姑待我好,我肯定也要回报她,才不像是某人,一点也不靠谱。”

    这是明晃晃的内涵,苏添娇不惯着地敲了下苏秀儿的脑袋。

    正此时,长公主府又来了人,竟是太后身边的得力宫女。

    这宫女二十五六岁年纪,入府后目不斜视,依礼向苏添娇欠身行礼,语气平淡地说:“长公主,太后口谕,令您即刻进宫一趟。”

    “娘。”苏秀儿察觉对方来者不善,当即绷紧神经,侧头低唤一声。

    自从决意回府,面见太后便是躲不开的事,苏添娇早有准备。

    她抬手落在苏秀儿肩上轻拍两下:“别紧张,太后是你外祖母,明面上断不会对我如何。”

    可私下里的门道难测,苏秀儿愈发不放心,一把攥紧苏添娇的衣袖:“娘,我跟您一道进宫!”

    “宸荣公主,太后只宣了长公主一人。”大宫女听见这话,依旧目不斜视地开口。

    苏添娇安抚的冲苏秀儿笑了笑,未作梳洗打扮,就穿着青烟色衣裙,乌黑长发仅用一支流苏金钗挽住,走动时流苏轻颤,慵懒中透着浑然天成的高贵。

    抵达慈宁宫后,宫人却并未引她入内,只在外殿候着,半晌才过来回话:“长公主,太后已然睡下了。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,便见一个嬷嬷从内殿转出来,满脸紧绷,像是谁欠了她几百两银子,眼神扫过苏添娇时,带着几分若有若无的轻蔑。

    “太后自晨起听闻您回府,便一直倚在软榻上等您,茶水都凉了三盏,实在乏得撑不住,才歇下。何时能醒尚未可知,长公主且在此等候吧。”

    说罢,连个座位都没赐,转身便走,脚步声渐行渐远。

    转瞬之间,空旷的大殿内,就只剩苏添娇一人。

    风从殿外卷进来,吹动她发间流苏,也扬起裙角,带来一阵深秋的凉意。殿内烛火摇曳,将她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,孤零零地落在金砖地面上。

    内寝门边,遗星和镶阳正躲在雕花窗棂后,隔着一层薄纱偷打量着苏添娇。

    见那嬷嬷走远,两人对视一眼,眼底各有几分复杂,这才轻步退回内寝。

    寝殿内燃着浓郁的檀木香,嬷嬷口中“累得睡下”的太后,正靠在铺着狐裘的软榻上,由两个年轻宫女一左一右捏肩捶腿,神色闲适得很。

    听见动静,她眼皮都没抬,只微微抬了抬下巴,漫不经心地问道:“看见了?”

    “看见了。”镶阳连忙走上前,语气柔得像水,脸颊上漾着讨好的笑意,眼底却无半分真切。

    她顺势接替了宫女的差事,指尖落在太后肩头,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,刻意夸赞道:“长公主生得极好,肌肤嫩得像剥壳鸡蛋,眉眼周正,瞧着哪里像三十多岁,分明是十八九岁的模样,一身气度,更是旁人学不来的。”

    太后嘴角微撇,神色淡漠,未接话茬,只抬手示意她加重力道,眸光沉沉的,藏着压不住的不满:“再好看,也是个不知孝顺的。”

    遗星也紧跟着镶阳的脚步走到了太后身侧,沉吟了片刻,像是实在担心,才不安地出了声。

    “母后,就让长公主这般等着,是不是不太好。万一她等得不耐烦,一气之下又离宫了如何是好?这么些年,她好不容易才回来,实在不易再闹矛盾。”

    太后眉头猛地皱紧,脸上的不满更甚,抬眼瞥了遗星一眼,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讥讽:“照你所说,本宫是要哄着她?”

    遗星被那眼神看得心头一跳,却还是硬着头皮,斟酌着词句:“如果能让您和长公主的关系有所缓和,遗星觉得可以适当放缓态度。”

    “放肆!”太后加重了语气,一掌拍在身边的小几上,茶盏震得叮当作响。

    遗星吓得身体一抖,双腿一软就跪了下去,磕头行礼,声音都带着颤:“是遗星失言了,请母后恕罪。”

    如此,镶阳也跟着跪在地上,头埋得极低,眼底却飞快地掠过一丝幸灾乐祸。

    太后阴沉着脸瞧着跪在面前的两人,一双凤眼眯了起来,半晌才缓缓开口,语气沉得像浸了冰:“行了,你们都起来,哀家这话不是冲着你们。”

    “而是这苏鸾凤太过不孝,哀家可是她的母亲,哪里有母亲向女儿服软的道理。好了,别说她,扫兴得很,你们一起随哀家到御花园走走。”

    太后朝地上的镶阳伸出了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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