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药材翻滚,原本清澈的水逐渐变成了深褐色。 云知夏站在最中间那口大锅前,挽起袖子,露出一截如霜雪般的手腕。 她取出银针,没有丝毫犹豫,直接刺破自己的指尖。 鲜红的血珠子滚落,滴进翻滚的药汤里。 这一幕太过刺眼,吵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。 “古人歃血为盟,今日,我云知夏以血为引。”她面无表情,仿佛感觉不到痛,“这锅里煮的是‘人命汤’。我不信神,只信验。药好不好,只有喝进肚子里才知道。” 药香开始弥漫。 那是一股纯正的、带着苦涩回甘的味道,硬生生压过了广场上那股令人作呕的焦臭。 有些咳嗽不止的百姓,闻到这味道,喉咙里的痒意竟真的压下去几分。 有人动摇了,脚下不由自主地往前挪了一步。 “放肆!” 一声尖利的暴喝从广场高塔上传来。 林判官一身黑袍,立于塔顶,宛如一只巨大的蝙蝠。 他手中托着一只鎏金香炉,猛地将炉中灰烬扬撒而下。 “那是被药母诅咒的毒水!谁喝谁死!” 粉尘遇风即燃,在半空中化作大片青绿色的烟雾,烟雾扭曲翻滚,竟隐隐汇聚成一张狰狞的鬼面,张着大嘴朝铜锅方向扑来。 “啊!鬼面!是天罚!” 百姓惊恐尖叫,刚迈出的步子又连滚带爬地缩了回去。 “雕虫小技。” 云知夏冷笑一声。 那是磷粉加了镁粉,江湖术士用来吓唬人的把戏,在她这个药师眼里,连入门都不算。 她没有解释,只是从锅中舀起一碗滚烫的药汤。 碗沿烫手,热气蒸腾。 “你说这是毒水?” 云知夏仰头,在数千双惊恐眼睛的注视下,将那碗褐色的药汁一饮而尽。 “咕咚。” 喉结滚动,碗底见空。 她把空碗重重往地上一摔,碎片四溅。 “我喝了。若这是毒,我立刻七窍流血暴毙于此。”云知夏擦去嘴角的药渍,目光如刀,直刺高塔上的林判官,“若我不死,死的就是你这装神弄鬼的把戏!” 风吹过广场,卷起地上的纸灰。 一息,两息……半个时辰过去了。 云知夏依旧稳稳立在原地,面色红润,气息平稳,甚至连刚才做手术透支的体力都恢复了几分。 “没……没死?”有人小声嘀咕。 就在这时,一个披头散发的汉子突然冲出人群,扑通一声跪在云知夏面前,咚咚磕头:“王妃!我儿子昏了三天了,太医说没救了……求您!求您给他试一碗!若是死了,也是他的命!” 他怀里抱着个瘦骨嶙峋的孩子。 云知夏没说话,蹲下身,掰开孩子的嘴,亲自喂了一勺药汤进去。 第(2/3)页